凡煙小說

第二十五章 挑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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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楚襄涵拂袖離去之後,花傾菀也沒有在稍作停留便朝著楚未遲等她的涼亭了走了過去。

而她與楚襄涵之間的一切,便隨著微風像塵埃一般被拂去,只餘下記憶力難以磨滅的仇恨。

花傾菀曾經也的確是一極為癡情的女子,她也曾愛楚襄涵愛的極為癡狂,但這也只建立在曾經。她雖然用情至深,但卻也不是那種為了愛情而喪失所有理智的女人,她不會因為曾經她愛過楚襄涵,就忘記了楚襄涵殺了她父母,亡了她國家的仇恨。

她雖然是一個女子,卻也十分的理智,理智到了可以將愛與恨區分清楚的地步。

當然這一切,也都是楚襄涵教會於她的。若不是楚襄涵,她恐怕還是天伏國皇宮之中那個自命清高的公主。

而這世間,又有誰是清高的?這世間的生存之道,從來都是虛偽與圓滑。清高那種東西,也不過是嘴巴上說的極為好聽罷了。

所以這一世的花傾菀,除了仇恨之外,便不再剩下其他的東西。她也曾說過,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個被仇恨所操縱著的木偶罷了。

“十七,等久了吧,我們也該入座了。”朝著楚未遲走了過去,花傾菀沒有任何的遲疑,也沒有回頭,就好似她告別了之前的一切一般,走的十分的決絕。

而等著花傾菀的楚未遲,在花傾菀走來之前卻是坐在涼亭之中出神,在花傾菀走到他的面前之時,也捕捉到了他眼眸之中的空洞。她沒有去問楚未遲到底在想什麽,只是走到楚未遲的身邊拍了拍的他的肩膀。

隨後,就看見楚未遲極快的收斂了情緒後,覆又對她笑靨如花。只不過那笑容唯一美中不足的。便是夾雜了一些其他多餘的情愫,一種花傾菀看了會很心疼的情愫。

“姐姐和我三皇兄聊得還愉快嗎?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?”好似根本就不在意花傾菀和楚襄涵之間到底說了什麽一般,楚未遲站起來身子,一邊和花傾菀朝著宴會走去一邊對花傾菀問道。

雖說。他還是詢問了花傾菀和楚襄涵到底在聊些什麽,但是他的臉上卻沒出現什麽其他的神情,花傾菀也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、或是在在意什麽。

有許多時候,花傾菀都覺得這眼前的少年很捉摸不透。

“還好,三皇子說他必定會照顧好煙兒的。”沒有將楚襄涵的話告訴給楚未遲,花傾菀簡單的將話題帶過。

而後兩人便沒有更多的交流,就這樣沈默著回到了婚宴之上,兩人之間的氣氛也不覆之前,像似有了難以言明的隔閡。

但其實,早在之前他們之間沒有隔著一個楚襄涵之時,這隔閡就已經出現。

花傾菀知道他們會這樣,都因為她自己的原因。楚未遲將很多的事情都告訴給了她,他對她所說的話也基本是真話,可她卻對楚未遲有諸多的隱瞞。

不管是她前世經歷的一切也好,還是如今她內心裏的許多想法,都未向楚未遲透露過半句。即便,在很多時候楚未遲都很了解她。

雖說她和楚未遲之間都不過是為了各自想要的東西,但不得不說的是,這場交易並不公平。對於楚未遲這個合作夥伴,花傾菀也並不坦誠。

在這麽幾日的相處中,花傾菀其實也能察覺的出,楚未遲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,哪怕只要她能給他一個承諾,他都不會如此這般的沈默。但花傾菀也知道她不可以,前世的種種就是最好的經驗。

她也不敢在像前世一般輕信什麽,因為這一次她要是輕信了誰,便又是粉身碎骨的結局。於是,這兩人之間也只剩下了相互利用的關系。

“今日是我大喜之日,感謝諸位前來道賀,本殿下再次謝過諸位了。”在花傾菀和楚未遲回到了喜宴之後沒過多久,喜宴就正式開始,之後不久精心打扮的花萍煙也被嬤嬤攙扶著來到了眾人之前。

只見她蓮步款款,身姿苗條似楊柳一般,不由得許多人都對這位天伏國的五公主,現今的三皇妃看呆了眼。

而坐在一邊的若陽皇帝和太後,在見過花萍煙之後,也都滿意的點了點頭。也的確,作為一個擺設來說,花萍煙是配的上楚襄涵的。

在花萍煙被請出來之後,當著所有人的面,楚襄涵和花萍煙拜了堂成了親。

等到禮成的那一刻之後,一直提心吊膽害怕花傾菀會做些什麽的花萍煙也終於松了一口氣。原本臉上所有的愁容沒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得意。

如若現在掀開她頭上的紅蓋頭,必定會看見她的得意的笑容。

花萍煙也的確是該得意的,因為在她以為,雖說花傾菀現下還活著,但是除了楚未遲及他們一等人之外,更多人的卻並不知道天伏國這個曾經的三公主還活著。

而天伏國現在,也只有一位公主,那便是她。而最為讓她得意的,還是她搶走了花傾菀心愛的人。

一想到花傾菀那失落心痛的神情,花萍煙內心裏就覺得很舒暢。在她的心目中,她一直都覺得她比花傾菀這個姐姐要強。

但她卻不知道的是,花傾菀在看見她與楚襄涵成親的那一刻,卻並沒有感到傷心,甚至連一點不舍的情緒都沒有。看著在拜堂成親的楚襄涵和花萍煙,花傾菀只覺得她是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戲罷了。

楚襄涵會娶誰,和她沒有太大關系。她所在意的,只是楚襄涵會死在她手裏便好了,其他全然不重要。

在楚襄涵和花萍煙拜過了堂之後,楚襄涵掀開了花萍煙頭上的蓋頭。被紅蓋頭掩去了面容的花萍煙真的很美,這點從許多人發出的讚嘆聲就很能體現出,但楚襄涵卻沒有加深臉上的笑容,甚至目光也沒有多停駐在花萍煙的那張臉上,就像走過場一般,掀開了花萍煙的蓋頭後,說了幾句客套後便和花萍煙在喜宴上落了座,然後整場喜宴正是開始。

花傾菀瞧了那貌合神離的兩人一眼,拿起了酒杯輕嘬了一口。

然而就在她的心思全然放在喜宴之上時,她突然卻聽她的面前傳來了筷子敲擊在瓷碗之上所發出的清脆聲響,她低下頭一看,卻見她面前的瓷碗當中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
再往旁邊一看,就看見她旁邊坐了一只氣鼓鼓的包子。

就見楚未遲一邊板著一張小臉再和她生悶氣,但又不停的往她的碗裏夾菜,生怕花傾菀會餓著一般。

而花傾菀見楚未遲那模樣,不由得笑出了聲。瞥了一眼婚宴上的眾人,見眾人都在看婚宴的節目根本沒有人註意到她,難得的花傾菀心裏也升起了一股惡趣味,隨之就見她突然湊到了楚未遲的耳邊,朝著楚未遲吹了一口氣。

然後,就見那氣鼓鼓的包子炸了毛,耳根也瞬間變得通紅。

“還生氣嗎?”見楚未遲轉過了頭,臊紅了一張臉看著她,花傾菀只覺得楚未遲有趣。

一直以來都是她單方面的那楚未遲束手無策,但不曾想到她也有把楚未遲吃的死死的一天。

但即便是被花傾菀捉弄,楚未遲也還是沒有搭理她,傲嬌的用鼻子哼了一聲後,又轉過了頭好似在觀看宴會上所表演的節目,但他是不是掃過來的餘光還是出賣了他。

雖說婚宴上的所有人註意力都在婚宴的節目上,但花傾菀和楚未遲兩人的動作還是被一人收入了眼底。雖然這兩個人不曾鬧出什麽什麽大動靜,但看在楚襄涵的眼裏也難免紮眼。

之後,就見他在太後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後,就聽見太後對來叫了楚未遲的名字。

楚未遲不知道是所謂何事,只能收斂了方才的模樣走到了太後面前,結果卻聽太後提起了花傾菀:“方才我聽你三皇兄說,坐在你身旁的那姑娘是你傾慕的對象。既然如此,正好在你三皇兄的婚宴上,讓哀家也看看那姑娘是否配得上你。”

聽太後如此說道,楚未遲自然也不好推遲,只是眼眸深沈的看了一眼楚襄涵,隨即走到了花傾菀的身旁對花傾菀說明了太後的意思。

花傾菀聽罷,也沒什麽反應,只是拿起了面前的酒杯飲盡杯中的美酒後對他說道:“無妨,我獻醜便是了。”

隨後,花傾菀起身去準備之時,朝著楚襄涵的方向看了一眼。然而楚襄涵雖然也感覺到了花傾菀的視線,但卻裝作沒看見。

他要讓花傾菀知道,還是待在他的身邊是最好的。

在花傾菀離席去做準備的時候,楚未遲那一席就剩下了他一個人。也不知道楚襄涵是有意還是無意,總歸之後楚未遲在無意間撞上了楚襄涵的雙眼之後,只覺得楚襄涵的眼中帶上了一分挑釁的意味。

楚未遲不清楚楚襄涵為何突然對他的態度變得如此惡劣,想必也和花傾菀有關。所以他對於楚襄涵不善的目光只是報以一記天真的微笑,隨後便移開了目光。

彼時,楚未遲倒是有了新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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